温琢见状,忙趁机煽风点火:“早知如此,晚山就该直接去见娘娘,不知君将军那边,娘娘可否说得上话?”
君慕兰转身便与温琢道:“你放心,我弟自小是我带大,与我感情甚笃,向来一心,我说话比我爹好使。”
温琢眼前一亮,微笑:“甚好,倒真有一事,需要娘娘立刻修书给君将军,只是……侯爷不与你我一心,恐怕不能让他知道。”
君慕兰点头:“这是自然。”
君广平:“……”
温琢叹气:“还有一事,我与五殿下密谋之事不欲与外人知道,想在永宁侯府与温府修一密道,方便相见。”
君慕兰微一眯眼,眼光森冷,手上更没轻重:“这好办,我手头有一帮信得过的人,明日便可将永宁侯府彻底清扫一遍,待我弟君定渊归来,手握兵权,定让那毒妇逆子再也不敢踏入侯府半步。”
君广平:“……”
温琢只觉腕间痛感愈发强烈,五指都忍不住蜷缩起来,但此时不是泄气的时候,他眼中沁出几点水光,感慨道:“娘娘如此聪慧,真让晚山如有神助。”
良妃瞧着温琢鼻尖微红,眼中含水,没料到他竟然是个性情中人,连忙也搜肠刮肚,想找出些好词好句。
“呃……早听闻温掌院冠绝天下,没想到还有这般济世之心,真不知道哪家奇女子,日后能入你的眼。”
沈徵:“?”
他赶紧低咳一声,伸手敲了敲良妃的后背,打断道:“娘,您先松手吧,老师身子弱,禁不起你捏。”
良妃这才反应过来,忙松开温琢的手腕,有些不好意思:“我常年练武,一时给忘了。”
温琢“嗖”的将手缩回了袖中,强装淡定:“……也不太疼。”
君广平瞧他三人一团和气,商量如何架空侯府弄死宜嫔,满脸喜气洋洋,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不由长叹三声:“唉!唉!唉!我还能站在谁那边啊,你们毕竟是我亲生骨肉啊。”
这结局温琢早就知道了,君广平当然是偏向亲女亲孙的,他可以对义女义孙很好,但从未说要把军营中的人脉交给沈瞋,他始终在等着自己亲外孙回来。
上世棘手的事,这世反倒变得顺手了。
温琢:“好,侯爷一诺千金,希望能说到做到,此事一发千钧,容不得半点疏忽。”
君广平被逼得没法子了,苦笑:“我自然明白。”
温琢又赶紧对沈徵说:“既然皇上还在等你谢恩,你快随娘娘回宫吧。”
沈徵挑眉:“老师送我一程吧。”
温琢不解:“为何?”
沈徵一本正经:“我没轿辇啊。”
良妃立刻拍胸脯:“为娘骑马来的,可与你共乘一匹!”
沈徵面不改色:“那我晕马。”
良妃:“?”
我生的?武将世家?
温琢:“……”
不得已,红漆小轿又载着温琢与沈徵,挤挤攘攘地往宫门口轱辘。
轿子上,沈徵忽然拉起温琢的手,轻轻拨开他宽大的衣袖,低声道:“让我瞧瞧,都捏成什么样了。”
只见温琢的两只腕子上,各印着一圈红痕,被莹白皮肤一衬,格外显眼。
其实红归红,此刻早已不疼了。
“……无事。”温琢刚想将手缩回,却被沈徵一把按住。
他将两只手腕轻轻抱在怀中,缓缓揉搓起来。
指腹打着圈,顺着脉搏和骨骼,目光也如有实质般,一遍遍抚过泛红的地方,越盯越深邃。
“才发现,原来老师一点也不耐痛,疼了会哭。”
第30章
就在这平平无奇的一日,特恩宴上神之一局已经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顺元帝金口玉言,从此大乾不再只有八脉,而应有九脉,第九脉蒙门创始人便是皇五子沈徵。
消息初传时,满城哗然。京城众多自视不凡的棋手,以及各州府赶来的达官显贵,富户乡绅无不嗤之以鼻。
那南屏三子年方十九,打败大乾众棋手已足够荒谬,这皇五子为质十年,今年也才十八岁,说他能自成一脉,简直是天方夜谭。
无外乎皇帝老儿爱面子,给自家儿子抬身价罢了!
“嗐,今年这场春台棋会,实在是一片狼藉,不堪言说。”一位老棋手重重拍着桌子,摇头叹息。
旁边有人附和:“可不是嘛!朝堂已经成了这副模样,官员都帮着南屏作弊,如今又冒出个‘神之一局’,好么,一个比一个岁数小,我大乾还有何气象。”
“是啊,五皇子在南屏那种环境下,说他能悟出神之一局我是不信的,说不定又是八脉哪位大人给作的弊吧。”
“嘘,小声点,不怕五城兵马司给你逮了去?”
“咽不下这口气,老子就要说,听说这皇五子天生愚钝,所以才被圣上厌弃送走做质,怎么现在又想说他天资不凡吗?”
众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忽有人指着棋坊大堂:“不对,你们来看!”
只见京城各家棋坊的大堂中央已竖起硕大棋盘,盘面浅棕,盘路深红,棋子皆如拳头大小。
这是棋坊百年传下的规矩,当出现足以传世的绝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