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对蜀巫说:“你有办法帮忙说服我妈妈吗”
蜀巫立即摇头,他说:“这个问题你不该来问我,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你才是她的孩子。”
温承和默默低头,往嘴里扒了一口米饭,没有说话。
待在饭堂里的温承和头疼,刚从这边离开的商华年也多少有些烦恼。
他往自己识海里头看了一眼,见识海里的净涪阖目安坐,神色宁静平和,不自觉地也放松了些。
净涪能安然入定,那情况应该是没有那么糟糕,又或者说,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发生。
但商华年还是想要一些更明确的论据支持的。
他想了想,又看看脚边的那一线虚影,悄悄往那线虚影里传音:“净涪。净涪。净涪......”
那线虚影浮动一瞬,随后往侧旁拖长延伸。
等商华年再定睛去看的时候,“净涪”就站在他不远处看着他呢。
商华年笑了笑,连忙招呼“净涪”:“你真的在啊......”
“净涪”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
商华年转过头,当先往宿舍那边迈开脚步。
“净涪”也跟着他往那边走。
“我只是想着,你应该是能跟我聊一聊天的,就试着叫你几声,没想到......”
商华年是真的没想到“净涪”会回应他的,刚刚看见“净涪”出现的时候,他也被小小地吓了一下。
“净涪”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商华年笑了笑,又道:“我也不是平白无故就打扰你的。我有正经事。”
见他这样理直气壮,“净涪”也没得话说,只是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将那所谓的“正经事”说来听听。
商华年果然就开口了。
“你有没有觉得,刚才温承和看我的眼神......”商华年说,“有些奇怪”
“净涪”不点头也不摇头,什么回应都没有,但商华年却俨然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也看出来了”商华年说,“我就说我没看错的嘛,温承和他刚才好像是有些什么事要跟我说,而且还是关于我自己的”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感觉还是比较重要的。”
“不过就算我们现在回头去找他询问,他大概也没什么信息能透露给我们的。”
商华年不觉得温承和会比他、比净涪还要了解他的状态。
“但他作为旁观的外人,能看到什么被我们忽视过去的东西,也不算很奇怪。”
商华年既是在自言自语,给他自己梳理思路,又是在跟“净涪”分说明白这里头的事情。
“你觉得,会是什么呢”他最后问“净涪”。
“净涪”仍是没有说话,但他给了他一个眼神。
商华年也回他一个眼神,然后默默道:“在这一段日子,能在我身上留下些什么动作,又可以瞒过我跟你的存在......”
“大概也就只有那一位了吧。”
是啊,除了那长河位面意志以外,还能有谁呢
商华年隐去叹息,却没太在意他自己身上可能存在的问题,而是先看向了自家识海里,看着里头阖目入定的净涪。
仔细盯着里头的净涪看了半饷,确定净涪状态还算平稳,没有任何异常,商华年才更放心了些。
不过,尽管他的直觉以及他所观察捕捉到的种种信息都在告诉他当前的净涪一切安稳,他也还是忍不住询问旁边的“净涪”:“你那边,真的没有碰到什么事情吗”
“净涪”摇头。
商华年又问:“是没有碰到,还是没有被那个谁谁谁得手”
“净涪”抬眼,给了商华年一个眼神。
商华年一瞬间慌神,随后才稳住心神,从齿缝中挤出话音来:“还真的有问题!”
“净涪”随意摆摆手,根本就是没将这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
他能这样随意,商华年做不到。
“你那边真的碰到了问题,但我这里却没什么感觉,也无事发生,所以就......”
“真的是只针对你的”
“还是借着我跟你之间的契约来针对你!”
商华年是真的不能淡定。
如果这里头的事情真是商华年自己所猜测的那样,岂不是说商华年成为了有心人针对净涪的关键,是净涪防范外界算计的缺口
“净涪”一个眼神压了过来。
商华年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和情绪瞬间被冻结了。
他脑海里一片冷静,无比地清醒。
等商华年找回自己的意识,再去看“净涪”的时候,就看见“净涪”手里正随意地把玩着一枚白蒙蒙的小球。
这个小球并不真是商华年曾在净涪手里见过的、从那个谁谁谁手里直接得来的那个,那个现在应该还在净涪手里呢。
但很相像。
商华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小球,是“净涪”拿来代指那个长河位面幻影的。
商华年的视线就在“净涪”手上停了好一阵子。
“净涪”没怎么理会他,就只是随意地把玩着,时不时停下来盯着它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