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笑眯眯看着两人,只觉得马上有望抱孙子了。
陆繁则是搓着胳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高筝玉却是心中冷嗤,这个虞惜,没看到表哥都不耐烦了吗,不就是仗着表哥孝顺,才挑着姑母在的时候装模作样吗。
却不知,她越这样,表哥只会越烦她。
高筝玉慢条斯理吃着,心中对虞惜冷嗤了一次又一次。
虞惜就是故意气她,一顿饭下来将夫君两个字都喊成了口头禅。
饭闭后,陆执闭了闭眼,隐约有些幻听了,好像虞惜时刻都贴在他的耳边在喊他。
见虞惜又要开口,陆执抬手揉了揉眉心,“回去说。”
虞惜乖乖点头,“好。”
陆执还有事情要做,临走前又看了眼虞惜,确认她没喊自己,这才大步离开,离开时,耳边好像还有“夫君夫君”的声音响起。
陆执走后,屋内剩下高筝玉、陆夫人,还有虞惜三人。
陆夫人还心心念念着虞惜要给她生孙子的事情,这会儿拉着虞惜的手道:“好孩子,你要是给娘生个孙子,娘就给你送份大礼好好犒劳犒劳你。”
虞惜嘴甜地道:“娘喜欢就好了,儿媳什么都不要。”
陆夫人见天快黑了,也不多留她,免得耽误小夫妻温存,“好了,娘知道你有这份心,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虞惜:“都听娘的。”
虞惜带着喜鹊和明珠往外走,没走两步,高筝玉就跟了上来。
这会儿没人在,虞惜才懒得理她,慢悠悠往回走。
高筝玉却突然开口,“我想你应该不知道吧,当年有个姓方的神医能调养我的身弱之症,表哥为了替我寻到神医,不顾劝阻上山,结果遇到大雪封山,他被困在山上整整半个月,差点连命都丢了呢。”
见虞惜不说话,高筝玉脸上划过一丝得意,捂着帕子笑了笑,傲慢地道:“所以啊,我奉劝你少在表哥身上花心思了,你再怎么装,表哥也不会喜欢你的……”
话没说完,虞惜突然转头,“破药罐子,离我远点。”
高筝玉一愣,“你说什么?”
虞惜本来还想给高筝玉两分好脸,但她将陆执险些丢命的事情都能当做炫耀般说出来,而且毫无感激之心,实在是太下作了。
虞惜白她一眼,“说你是破药罐子,臭聋子,切。”
虞惜说完,快步走了,像是多和她待一会儿都嫌恶心。
“你!你、你……”
高筝玉本就对自己身弱耿耿于怀,被虞惜一骂,身子一晃,捂着心口两眼一翻,气晕了。
蓝芝的尖叫声响起,喜鹊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小姐,不会出事吧?”
虞惜头也没回,“祸害遗千年,把她气死了算我造福百姓。”
她夫君那样好,被人喜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无论夫君对谁好,也只是因为他本来就品性高尚。
但高筝玉得意洋洋说出陆执为了给她寻药差点丢命的那副模样,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虞惜拍着心口,有些不舒服,还有些反胃。
气死高筝玉算了!……哼。
·
高筝玉被虞惜气晕了的事情没一会儿就传遍了陆家上下。
陆繁是第一个来的,他好心开口,“我劝你回娘家避一避风头吧,不然我大哥肯定要责骂你的。”
“不回,”虞惜靠在榻上绣花,“大不了骂死我。”
陆繁好奇,“不过你是怎么把我表姐气晕的?”
虞惜心不在焉地绣着花,“不知道,别问我。”
见虞惜心情不好,陆繁也不知道说什么,又坐了会儿,见她还不肯说话,怕陆执过来,就先跑了。
喜鹊忍不住开口,“小姐,要不咱们还是先回侯府吧……”
“我又没做错什么,”虞惜有两分倔性,“夫君要是骂我,那我就不和他过了。”
喜鹊还想说些什么,听见外头有脚步声,只好先止了声。
陆执披着夜色前来,他的眉目微微沉着,一言不发地坐在外间,隔着晃动的珠帘,没有开口。
窗子忽然被“砰”的一声砸开了,狂风席卷屋内,珠帘“叮叮当”纠缠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动。
虞惜心口胡乱跳着,她其实也害怕,但她更不想让高筝玉得意。
慢慢地,她看见眼前停了一双缎面绣云纹的靴子,然后是陆执冷冰冰的声音,“你难道没什么要和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