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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第2/3页)

tudies.”

“noway——”庾倩倩坐直了一些,“iprobablytookherclass.whatshername?”

老外报了一个名字。

“irememberher,”庾倩倩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怀念,“shealwaysworelight-colouredjumpersandtalkedabouttruffautlikesheknewhimpersonally.”

老外笑了:“shestilldoes.”

两个人用英语聊了几句,一来一往之间带着一种只有同语境里才有的默契。庾倩倩一口标准的伦敦腔,谈笑自若。

张远在旁边听着,握着咖啡杯喝了两口,发现自己插不上话。他转头看了一眼程嘉良。

程嘉良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看手机,目光落在庾倩倩身上,停了几秒,没有移开。

过了一会儿,老外起身说去一下洗手间。张远是个热络的人,也跟着站起来,语气随意:“metoo.”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

桌上的咖啡杯还冒着热气,天花板装饰性的射灯,投下一层柔柔的黄光。

桌上只剩程嘉良和庾倩倩两个人。

程嘉良开口,语气里带着欣赏:“你的英语口语真好。”

“以前刻苦地练过一阵,而且在国外经常跟人聊天,口音也慢慢纠正了。最开始念的时候,那种腔调真的很不好听。”她顿了一下,“不过我觉得口语只要认真念,大家都能听懂,就像我们也能听懂外国人说中文一样。”

程嘉良注视着她,也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谢孟渊正带着两个下属从另外一个门进来,坐在了隔壁隔间。有些事不好在公司谈。

他拉开椅子,本来只是随意往外扫了一眼,目光却停住了。

隔着磨砂玻璃,人影模糊,可人若是足够熟悉,哪怕没有看清全貌,只是一个侧影、一个低头的角度、一个抬手别头发的动作,也能立刻辨别出是谁。

他顿了两秒,隔壁传来说话的声音,隔着一层毛玻璃,听不真切,但他确信没有认错。

那个声音在耳边太多年,不会错。

而坐在她身边的年轻男生,侧脸轮廓干净,声音清朗,两个人像是在聊什么话题。

这本不稀奇。稀奇的是,她整个人散发的感觉。

谢孟渊从没见过庾倩倩那样——她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嘴角微微抿着,像是笑了一下,又没有彻底笑开,手指弯过耳边的头发,身体微微倾向对方,隔着距离却有一种自然的靠近。

她坐在另一个人身边,放松、自然,甚至带着一点不自在和害羞。虽然不明显,但他看得出来。

“谢总。”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

谢孟渊回过神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等等。”

有两个人回来,坐在他们对面。不到几分钟,几个人像是谈完了正事,起身握手,朝门口走去。

门一开一合,叮咚一声,庾倩倩走在后面。

果然是她。

身侧并肩跟着那个年轻男生,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像是刚好也抬头,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牵了一下。

她走在他身侧。四个人在咖啡馆门口道别。

谢孟渊转过头,视线隔着那扇玻璃,一直落在她身上,落在她跟那男人并肩走路的间距上,眯了眯眼睛。

直到她消失在拐角。他这才回身坐下。

谢孟渊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抬眼看向下属,打开笔记本电脑,语气如常:“开始吧。”

可奇怪的是,下属在旁边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有听见。

声音还在耳边转着,却没有进到脑子里。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某个空处,像是在看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谢孟渊随着正式上任总经理,工作也越来越忙。行程表没有空隙。

下午跟下属开完会,他合上电脑,没有回公司,直接开车去了另一家餐厅。

今晚他要跟何凡月吃饭。上个星期就约好了。

餐厅是何凡月定的一家法式餐厅。

灯光昏黄,桌上有细长的白色蜡烛,烛火轻轻跳动着,在白色桌布上投下暖色的光晕。

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小束白玫瑰,用窄口玻璃瓶插着,花瓣边缘微微卷起。

侍应生把两人领到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等他们坐下,又点燃了桌上的蜡烛,倒上红酒。

谢孟渊拿起刀叉,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他切得很认真,像是那盘牛排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切好。

餐厅很有情调。

角落里,一个小提琴手正拉着莫扎特的《小夜曲》,琴声像流水一样在桌与桌之间淌过,四周烛影摇曳,光斑在白色桌布上轻轻晃着,像是坐在湖面微粼的船上。

何凡月坐在对面,端起红酒晃了晃。她看了一眼烛火,又注视着落座后就几乎没怎么主动开口的谢孟渊,语气很轻,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你跟你那个小女朋友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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